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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音画故事】我是佛前一朵青莲 [引用 2006-12-30 22:45:21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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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佛前一朵青莲



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
沐浴着清幽的梵唱,
静静的微绽在忘忧河上。
几乎静止的河水清澈明晰。
佛说,忘忧河映射出的,
便是人世间的喜怒哀乐。

于是,我常常看着那些男男女女,
笑着、哭着、开心着、忧伤着…
我不明白,
为什么他们总是笑的时候少,哭的时候多;
开心的时候少,忧伤的时候多。

我问佛,佛爱怜的对我说:
人生在世就是一种修炼,
只有看破红尘之后,才能大彻大悟。
我还是不明白,佛说我不需要明白。

更多的时候,我就静静的微绽着,
听风,看雨,醉月。

我还记得那个早晨,
从未见过的景象出现在我眼前。
淡淡的、青色的、温柔的事物
轻轻的笼罩了整个忘忧河,
爱怜的抱着我,如同佛注视我一般。

我只记得佛低声的说着:孽缘,孽缘。
我不明白这两个字。

我问佛:那是什么?
佛说,那是雾。
我问佛,什么是孽缘?
佛爱怜的看着我,如同那雾抱着我一般,
说我总有明白的一天……

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
静静的看着人间,一天又一天。
看着那么多人一次次的在轮回,重复着前世的故事,
我不明白,
为什么有机缘在他们跟前的时候,
他们不愿意放弃红尘。
我问佛,佛爱怜的掬着我四周的水,
说:你美丽的绽放吧。

我静静的绽放在忘忧河上,一年年的过去。
看着人世的聚散离和,不知道过了多少年……
也许是几十年,也许是几百年,
终于有一天,我对佛说:我想去人间。

佛依旧爱怜的看着我,
问我是否真的决定好了,离开他身边去人间。
我其实也不知道,我只是看着佛。
佛轻声的说,注定的孽缘是逃不过的。
佛不让我喝忘忧河的水,
让我保留这里的记忆。

佛说,
当我真正获得一个人的爱的时候,就接我回来。
佛说,
不让我受到人间的玷污和伤害。
我正要问佛,什么是爱?
佛把我托在掌心,将我送入红尘。







我终于成为了一个人,一个女子。
娘告诉我,生我的那年夏天,
村前大池塘的莲池突然冒出了很多荷花的荷苞。
我出世的那天早上,荷花全开了,
于是爹给我取名叫菡萏。

娘还说,我出生后第三天,
有个道行很高的高僧来看过我,说我有慧根……
娘还有话说,可被爹的眼光制止了。
我没有问,我只默默的听着。
我知道,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
我没有告诉爹和娘。

我偏爱淡淡的紫色,
我总能想起在忘忧河的时候,我有着淡淡的紫。
我常常忆起那梵唱、清风、幽竹、明月……
我常常在下午的时候,
到村前的大池塘边去看着那满塘的荷水。

我还记得那是个夏的下午,
我坐在那棵柳树下。
娘说那柳树有五百年的年岁了,
我知道其实它有八百岁了。
它也知道我是佛前的青莲,
我每次去的时候,它都会跟我说话。
我看着那满池的荷花,
静静的,一如我当初微绽时般。

记得当时有一阵微风,
吹过荷塘,扬起我的裙摆飘然;
在我拂过挡了眼睛的头发时,
一回眸看到了——他。

他穿着一袭青衫,
如同几百年前那场雾,淡淡的;
他看到我的时候,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。
我也忘记了回过头来,一直看着他。

直到柳树轻轻的用它的枝条拂过我的手臂,
我这才想起,娘说过, 女子不可以这样做的。
我提着裙摆,匆匆的走了。
那年,我十四岁。

后来,我再去看荷花的时候,就常常遇到他;
慢慢的,我知道,他叫青。
他总是拿着书,然后我看荷花的时候,他看书。
我知道他也在看我,是柳树告诉我的。
慢慢的, 我们开始说话,他教我很多东西。

他教我的第一首古风便是: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
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
他常常念的是:
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
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
然后就反反复复的吟阿:
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,
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
……
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,
我只是有那个清晨的感觉——
像被那雾拥抱着。



后来有一天,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,
伸出他的手,对我说:
死生契阔,与子相悦;
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
我其实并不懂,我只觉得,
那句话说出来时,
就像佛平时跟我说话一般。
于是我知道了,
这个人,是佛为我选的;
于是,我轻轻的,把手放在他的掌心。
那年,我十六岁,青二十二岁。

青说,先立业,后成家。
爹和娘对他很满意,也赞同他的说法。
两家为我们办了定亲酒。
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大伙都很高兴的样子,
跟他们平时那种高兴不大一样的。
娘开始教我一些事,说是女人份内的。

我去看荷花的日子就少了。
柳树告诉我,没有了我,荷塘变得很寂寞。
寂寞,这是什么?我不大懂。
我的生活,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;
在我十八岁那年,我嫁给了青。

青对我很好,他总是尽早的回来陪我;
他常常和我回娘家,跟爹下棋。
娘疼我,不要我下橱,我就看爹和青下棋。
青总是让着爹。青有教我下棋,
我看得出青很巧妙的让着爹。

青的公事很多,他总是在灯下奋笔疾书,
我只能给他端一杯茶,给他磨墨。
每到这时,青总是放下手中的笔,
把我抱在他怀里,把他的头靠在我肩上,
在我耳边轻轻的唤着:水莲,水莲…。
青总喜欢叫我“水莲”,说我是他的水莲;
他说我身上有淡淡的莲香,
殊不知,我原本就是佛跟前的青莲。

那段日子,
我根本就没想过在佛跟前的日子。

我的日子,原本过的很平静,
但渐渐的,村里有人开始说我了。
是柳树告诉我的。
原因是,我没能给青生个孩子。
我觉得很奇怪,
我原本就是朵青莲,为什么要有孩子?

青什么都没有说,可我也有看到他的叹息。
娘也问过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觉得心中不再是平静的了,
我又开始回想在忘忧河的日子。
我记得佛跟我说过,
只要我真正获得了一个人的爱,他就来接我。
可那是什么时候呢…?

我问过柳树,有没有见过佛,
柳树什么都没说。
我觉察到,柳树的时间不多了;
原本我还想问柳树,什么是爱的。
于是我什么也没有问。

那天,娘把我接回家,什么都没有说;
青没有回来,我觉得有点奇怪。
爹只是叹息的看着我,
偶尔叫着我的名字——菡萏。

我听到了村里有迎娶的喜乐声,
一如当初我嫁给青时。
我觉得奇怪,但什么都没有问。
我跟娘说,想去看荷花,
娘本来想阻止我,但爹拦住了她,
只是叮嘱我,记得回来吃饭。
我很奇怪,为什么不让我回家——
我和青的家?
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点了点头。









不是夏天,荷塘里什么都没有,
柳树也衰老了很多。
衰老,这个是我到了人间才学到的。
太阳的颜色很奇怪,红的;
柳树说,红的很悲伤。
悲伤是什么…?我不知道。

记得很清楚,在那片红色里,
青的那身青衫,我为他一针一线缝的青衫,
变的很不清晰。
他飞奔到我身边,紧紧抱着我;
我很奇怪,青是温柔的,可抱我抱的好痛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:
水莲,水莲,我的水莲……。

我一动不动的在他怀里,
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奇怪。
从青不清楚的呓语中,我知道了,
他的爹娘因为我一直没能给青生个孩子,所以要给青纳妾,
青不愿意,他的爹娘就说不纳妾就休了我。
今天是纳妾的日子,可他逃走了。
他说,他的妻,只有我。

我默默的听着,有种奇怪的感觉:
我留在青身边的日子不多了,
如同我知道柳树的时间不多了一样。
后来,青没有纳妾,他的爹娘也没有再说什么,
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;
我越来越不喜欢出去,
偶尔到荷塘去走走,
只看到柳树越来越衰弱,我无力帮助它。
我记得佛说过,
凡事都是有定数的,不能强求。

青的工作越来越多,
常常是埋头处理到很晚;
我依然给他倒茶,给他磨墨;
他也常常把我拥在怀里,呼吸着我的味道。
只是,我们不再对诗填词了;
我开始在灯火下回忆在忘忧河的日子。

再后来,青有时不回家了,
他开始变的憔悴。
憔悴,是柳树说的。
娘说,我瘦了很多。
我淡淡的对娘笑笑,什么都没说;
其实,我从别人的闲谈中知道了,
上次给青纳的妾,在青爹娘的家里,
虽然青没有在场,可还是进了青的家门;
我也知道,青有时没回来,
就是住在他爹娘的家里。
我开始等待佛来接我了,
可佛为什么还不来啊…… ?







那一年,我记得是夏天,
因为我才看了荷花回来;
因为不知道青会不会回来,所以我没有做饭。
门突然响了,
我以为是青回来了,就走出去接他;
谁知道,是个女子,
很漂亮,穿着淡红的衫子,
她的眼睛也是红的;
一见到我,她眼睛里又流出一种水来。

她不停的说着:是你,都是你,
是你住在青心里,一直一直都是你;
虽然我没见过你,
可只有你,才可能住在青心里;
因为有你,我只能做他的妾;
因为你,我嫁给他三年,他连碰都不碰我;
因为你,都是因为你……。
你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孩子?
这样,也可以断了我的念头,
我也就可以不必还有幻想。

我听不明白,
我只看着水不停的从她眼里流出来;
我知道,那叫——眼泪。
她抓着自己的头发,反复的说:
可我爱他,我爱他啊!
我可以只是做他的妾,
我可以忍受他不碰我,
可是,他就连看都不看我,看都不看我啊!

我走上前去,
试着把她的头发从她手里解出来。
她一下子抓着我的手臂:
“你爱青吗?你如果爱他,
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孩子?
你知不知道,
他叫的都是你的名字——水莲。”
我被吓住了。

这个时候,青回来了,赶的很急的样子,
一把拉开她,把我抱在怀里,
对她说:“你走!”
她哇的哭了,还是走了……
青拥着我进了屋,急急的看着我,
语无伦次的解释着;
我知道,他是为了我,
如果不是为了不失去我,
他不会接受名义上的妾的。

他焦急的看着我,反复的说:
“水莲,我的妻只有你,水莲…水莲…。”
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头,让他慢慢的静下来;
青的青衫,还是我做的那件,
我慢慢的对他笑着……
青又一次对我伸出他的手,说:
死生契阔,与子相悦;
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
我慢慢向他伸出我的手。
就在这个时候,
我突然听到了阔别已久的梵唱;
我知道了,佛来接我了。
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开始透明,
而青的神情突然变的愕然——
不!是惨然。
他伸出手,想要来抱我,可他无法靠近我;
我最后跟他说了一句话——
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……
那年,我二十四岁,青三十岁。













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
又回到了忘忧河上,伴着清幽的梵唱;
我熟悉的看着忘忧河的清澈、
风的清扬、竹的修长、月的皎洁,
轻轻的舒展着自己。
佛轻掬着我四周的水,
爱怜的说,:接你回来了。
我看到佛手中的佛珠,少了一粒。

最初的不适过了,我又开始习惯的注视着忘忧河,
看着人间的是是非非。
我看到了青——
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,我回来多久了?
青憔悴了……
对!老柳树教我的这个词——“憔悴”!
他,还是一袭青衫,站在村前的荷塘旁
默默注视着满塘的荷花;
我突然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受,
我的花瓣,落下一瓣,浮在忘忧河上……

日子一天天过去,青一点点的衰老,
那个我记忆中的红衫女子却没有陪在他身旁;
他一年四季,每天都到荷塘;
我透过忘忧河,默默的看着他。
佛从不说我什么,只是爱怜的看着我。
听佛说过一次,说用一粒佛珠
为我换了十年时间,可孽缘还是没能化解开。
青一点点的老下去,
我觉得心都被胀的满满的;
我突然想:如果我还是人的话,一定
会流出一种叫做眼泪的水……

那天,我记得很清楚——
淡淡的、青色的、温柔的雾
轻轻的笼罩了整个忘忧河,
爱怜的抱着我,如同青拥着我一般;
我记得很清楚,雾里,有青的声音
轻轻的唤着我——
水莲,我的水莲……

我微微的笑了起来,粲然的盛开着,
吐露我所有的芬芳。
我知道了,我终于明白:
佛曾经说过,修五百年同舟,修千年共枕;
我们是在忘忧河上就结下了因缘,
只是我们没有修够时间;
爱怜我的佛,用一粒佛珠
弥补了我们空缺的时间。

我灿烂的绽放着,悠然在青雾中;
我的爱,在青雾中。
青雾散去之后,忘忧河如昔般的沉静清澈;
河面上满是美丽的青莲的花瓣,芬芳了整个佛地,
唯留下一支莲蓬,微微的轻颤着。

痴儿,痴儿!
佛爱怜的叹息着,把手伸向莲蓬;
一滴如眼泪的莲子落入佛的掌中,
玲珑剔透,光华烁然……
光茫退去,莲子凝成一粒佛珠,
静卧於佛的掌心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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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“我顶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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